菁菁校园

月亮下的团圆

发布时间:2023-11-01   浏览次数:次    来源:   

 “一年中秋至,万里未归人。”在得知今年的中秋只有我与奶奶一起过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归往家乡的火车上,奶奶打来的电话也不知是何时挂断的。我望向窗外,天空没有了之前的晴朗,我在各种各样的风景中穿梭而过,在其中我仿佛看到了藏在记忆中的许多画面,它们一幕幕的放映在眼前……

 “海上生明月,身旁还故人。”从我有记忆起,无论哪个重要的传统节日,家庭中的每个成员都未曾缺席过,大家都会回到老家,回到爷爷奶奶身边,全家人一起吃团圆饭,这样的“默契”是我们家的传统。为此,爷爷为了这个“传统”还特意去家具店精挑细选买了一个圆桌回来,每逢团圆之日,我们都会围绕这张圆桌而坐。节日会变、年龄会变、菜系会变,不变的想来只有这张“老旧”圆桌了。寓有团圆之意的中秋节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传统节日,也是我们家“节目”最多的节日。爷爷常常把那张圆桌拿出来擦一擦,小时候不懂爷爷的行为为何如此奇怪,奶奶也只是会心一笑。临近中秋的那几日便是爷爷擦拭圆桌最频繁的时候,而奶奶则是去菜市场挑选食材。爸爸与叔叔们通常在临近晚上时到家,一回家我总是盯上他们手中的大包小包,因为我知道里面肯定有我喜欢吃的零食。每年中秋的“节目单”总是固定的,有句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家的儿媳妇都不会做菜,反而爸爸和叔叔们做菜都是一把好手,从此形成了以奶奶为首的“大厨帮”。当爸爸与叔叔到家后,便挽起袖子,戴上围裙做自己的拿手好菜,婶婶们便是在身旁打下手,而我就像是一条鱼游来游去,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尝一尝还没做好的半成品,竖起大拇指。摆上旋转大圆桌后,各种菜也陆续上桌,围桌而坐,我们依次给爷爷奶奶倒酒送祝福,唠唠家常里短。饭后,圆桌上放上几块月饼,全家人驻足上香,祭祀嫦娥,祭祀月亮。我们也会坐在院子里,一起赏赏圆月,吃着月饼、喝着茶水、诉说心肠。我总是盼望着中秋那天夜幕的降临,那天的月亮皎洁,星河璀璨,我们抬头望月,月亮也仿佛倾听着我们每个人心中说不尽的欢喜。

 后来,为了生活,父母与叔叔们去了更远的地方工作。两个哥哥陆续走上了工作岗位,回家的一张车票终究抵不过遥远的距离。“两处相思同望月,天各一方遥相思。”这次到家时已是黄昏,推开门便闻到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瞬时,坐一天车的疲惫已消失一大半。家总是有种神奇的魔力。还是那张大圆桌,桌子上是每年中秋那几个固定不变的菜,是叔叔们的拿手菜,旁边的房间里还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毫无疑问看到这些时我是吃惊的。奶奶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说道:“这些礼盒都是你爸爸你叔叔们前几天邮过来的,有每年带回来的月饼,还有蔬菜水果,还有你喜欢的零食呢。今年他们都忙,只有咱们两个人过节,虽说人少,但是菜可不能少,这不是咱家的一贯传统嘛。”我自然明白奶奶说的“传统”指的是什么,为了不扫奶奶的兴致,我冲奶奶一笑回应一声“好”。我与奶奶刚落座,手机同时发来视频通话申请,是爸爸与叔叔们。虽然隔着屏幕我还有些不太习惯,但这顿饭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与冷寂,每个人都与往年一般热情,并依次给奶奶送祝福。我也被大家带动了情绪,把摄像头转向了一桌子的菜,一一介绍奶奶做的每一道菜。大家争先恐后地互相晒自己桌上的菜肴,看到大家桌子上的菜是那般相似时,我的心被震了一下。只是,家人们的餐桌上唯独少了奶奶的拿手好菜红烧肉,这时爸爸的声音传来:“妈做的红绕肉,我们谁都做不出来那个味道,今年只能隔着屏幕闻闻味道喽。”这一顿饭我们是全程通过视频电话吃完的,氛围与往年无异,家人们仿佛就在自己的身旁。吃完饭我们像每年一样隔着窗户望月亮,谁都没有说话,像黑夜一般寂静。奶奶感慨到:“月亮真圆啊。”是啊,今年的月亮格外的圆,我看向手机,每个人的眼睛是那般明亮,不知道是月光折射到手机屏幕上的光亮,还是隐藏在眼底中那颗思念的泪珠……

 团圆是什么呢?也许是妈妈的一盘红烧肉,也许是一轮皎洁的明月,也许是一次久别重逢,如果团圆有100种方式,也许还有第101种方式,叫做“思念”。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全家人会通过视频一起过节,但视频并未阻断家人彼此间的温暖,隔着屏幕的那一声声祝福,道出了彼此的牵挂。缺席的只是空间的距离而已,心中的那份惦念仍使我们紧密相连。今年的中秋带给了我不一样的收获,正是分隔两地的中秋让我更加珍惜家人间珍贵的感情和相聚。感谢明月,依旧眷顾着那些不能回乡的人们,见不到没关系,我们望的是同一轮明月,寄托的是同一份思念。中秋的月亮承载了多少思念,就有多少户人家在团圆。( 康佳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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