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场大雪的再次落下,山川披上了银甲。树上开满了梨花,这北国的画卷再次在神州大地上缓缓展开。合上手中的书本,走出家门看向远方白茫茫的一片,却又显得十分复杂。仿佛在茫茫的白雪当中藏着什么,又仿佛这白雪在掩盖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往日岩石狰狞的山脉,也被一步步地种满了头发,沉睡的工厂重新恢复了,丛林又变成最初的模样。一代又一代的工人,他们用自己的双手,走出一条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道路。依靠在路旁的槐树上,看着皑皑的白雪,一幅幅画卷在我脑海中逐渐浮现了起来。真的沉睡的黄土高原之上,一位少年在似雨似雪的天气中,躲在屋檐下等待那两个最后才属于自己的“非洲”,他因为家中的贫穷,显得是多么无助、多么可怜,他就着那沾满了雨水的菜汤,喝着凉水吃下了自己手中的黑馒头,他心中是多么无奈,他也憧憬和别人一样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可是一个少年的自卑与尊严让他无法这么做。此刻,作为生产大队队长的少安正领着一头生病了的耕牛,独自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试图寻找一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他们出身平凡,却用自己的双手走出了一条让人羡慕的非凡之路,看到他自己的砖场和建成的学校,少安内心是怎样的感想?换作几年前,他会这样子去想自己的未来生活吗?或许他出身平凡,甚至是极度贫困的,连平凡都谈不上,但他正是用这种平凡之躯“暴霜露,斩荆棘”,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随着一声烟火的鸣响,我恍然从梦中醒来。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残阳也渐渐西下,或许几年前没有人会想过,如今他们竟能靠着这大山摆脱了贫穷,而当初的贫穷,也同样是因为这大山而产生。回去的路上,我抖落身上的雪,慢慢地走在这条人们用锄头和汗水开辟出来的山路上,仿佛又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先辈们的足迹。
年少时,我曾问过父亲,山的那边是什么?他没有告诉我答案,只是让我自己去寻找,曾经无知的我总认为,山的那边是繁华的城镇,是村中每个人都向往的地方,但真的就是这样吗?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我来时的脚印,覆盖了那广阔的黄土高原,山中的梅花迎风热烈地绽放着,向风雪宣告自己的尊严。松树高高耸立,卧雪的战士也不曾低下他的头。北方的雪不像江南的烟雨,它散落在这一望无际的疆土上,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可怜。
向北望去,我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塞罕坝那松树、桦树、柏树成林的模样,看到那层黄沙肆虐的山丘上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看到一代代种树人用自己平凡的双手造出了这世界上最大的人造树林,用自己的平凡之躯走出了这非凡之路,雪落在寒枝上,落在他们的魂魄上。
曾经的黄土高原上,少安他们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也换不回可以吃饱的粮食,少安看着想要放弃读书的妹妹,和未踏入社会的弟弟,心中是多么的无奈与心酸,他劝告妹妹好好读书,劝告弟弟对家里放心,却无法劝告自己安心。他因私自扩大自留地而被队上点名批评,但他从未后悔,他在为百姓寻找一条可以吃饱饭的道路。随着政策的改变,他凭借自己的双手努力拼搏,开砖厂、建学校,走出来一条自立自强的道路。
正是如今的家乡,有一群和他们一样的人,用自己的双手一锄一镐地蹚出了自己发展的道路,才有了如今人人摆脱贫困的局面。当春天来的时候,山上的桃花、梨花向我们招手;夏季降临,绿意的繁茂令人心生喜悦。秋天的丰收、冬天的梅花,是我们用几十年的时间,造就如今的厚积薄发,我们用双手走出了一条非凡自强的道路。随着时代的发展,有志青年们站上了祖国建设的前线,铁路工人也用自己的平凡之躯,铸造了一条条贯穿南北的卧地钢龙……
望着你的,是随着冬天褪去身上的黄色,渐渐被染成绿色的黄土高原。而望着我的,是山上那些逐渐褪去的白色,却依然还笼罩着白雾的山脉。我不禁想起,曾经向父亲问出的那个问题:山的那边是什么?或许如今的我有了答案,山那边不只是繁华的城镇、热闹的街道、雀跃的人群,那些让人向往的地方,更是无数先辈们不屈的魂魄,而那一条条用平凡铸成的非凡之路,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一个让人尊敬的地方。(生物2025.2/赵冠昊)